摘自《像设计师那样思考》,每个人只摘取我认为回答的最棒的一个问题
P: Peter Saville
D: Debbie Millman
D:现在,设计已经为广告服务了,对于这个现象,你怎么看?
P:这就是现在设计所面临的困境和危机。我相信,好的设计都是围绕着着真实展开的;一旦偏离真实,那么你也就彻底失败了。优秀设计的符号意味着三件事:如果我们对一本杂志或一家宾馆或一家医院进行重新设计,一定会有所突破;解决了新的问题,面临着新的挑战。在当代设计项目中,我们并不是让原设计看上去更好,而是要让其看起来不同:“因为我们希望你买的更多,所以要有差异性。”这只是一种装饰。因为错误的定位,设计已经丧失了其根本价值。现在,设计被用来向我们推销商品,被当作广告使用。
80年代的时候,当我发觉时尚依旧能够向人们传递信息时,我们为自己从事时尚而感到骄傲和兴奋。而现在时尚就像是毒品。你并不需要每季都换一个新的手提包。你不需要。这都是垃圾,你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。
摘自《像设计师那样思考》,每个人只摘取我认为回答的最棒的一个问题
N: Neville Brody
D: Debbie Millman
D:你如何才知道自己的创作是优秀的?
N:我竭尽全力完成的工作,都被赋予了极高的模糊性。
D:什么意思?
N:在广告业,从业者关心的并不是他们呈现了什么,而是人们是否选择了他们引导的方式进行思考。这可是公式化的过程,可能的结果只有一个。因此,人们“思考的权利”也渐渐被剥夺了。
我总是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出开放式的,并带有一丝的抽象性或模糊感。这也就避免使其成为我的独角戏,因为设计毕竟是个双方互动的工作。只有欣赏的人看到了,并体会出了其中的涵义,一件工作才算是彻底完工了。
摘自《像设计师那样思考》,每个人只摘取我认为回答的最棒的一个问题
P: Stefan Sagmeister
D: Debbie Millman
D:有没有些事情是你想做却没做的?
S:在设计领域?
D:人生规划中!
S:是的。我的人生规划中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过。我想要驾驶卡车穿越南极洲。我想到斯里兰卡住一年。两件事情我都想做。在设计方面,我也有两件事情尚未从事——其一便是替深红之王乐队(King Crimson)的专辑设计CD封面,尽管我们早就不做音乐专辑封面设计了。深红之王乐队的音乐长久以来一直与我心灵相通。另外一件,就是我想为全球知名的大品牌做设计,当然前提是我要有能力接触到决策层。
小型工作室唯一的劣势在于,大部分品牌设计的大案子都会交由非常大型的国际化公司运作。依我看,这是极其不公平的。看看那些已获得全球认可的品牌,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由独立公司莱设计的,比如耐克(Nike),苹果(Apple)和IBM。当然,部分原因可能在于它是出自设计师保罗兰德或索尔巴斯之手。
我非常,非常明白:品牌设计的涵义要比标志设计精深的多。但现如今,国际咨询公司所做的工作多为咨询,而非设计——尽管他们表面看来与此相反。这些咨询公司更希望自己远离设计领域。当你开完会,同这些咨询公司的老板或创始人在酒吧小聚后,你就很容易辨清他们的工作。因为他们所申明自己所在做的事情,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。如果你回顾一个品牌诞生的整个过程,你就会发现:这些顾问公司连品牌里最重要的东西都做不到。
D:那你怎么认为?
M:咨询公司无法发挥品牌的品质影响力,而品牌品质所具备的影响效应应要远比设计师的影响力大得多。无论我去参加哪个会议,人们谈论的品牌都是千篇一律的:iPod,星巴克(Starbucks),或者过去十年的成功品牌。尽管这是设计大会,其中却不断地充斥着有关这些公司(拥有成功品牌的公司)如何定位品牌的各种理论。真正的重点是,这些公司已经找到如何运作一个品牌的方法。
如果看这些公司,就会发现它们的广告和品牌预算都是非常少的。如果比较一下星巴克和麦当劳的广告和品牌预算,前者的比后者的少得多。我想,消费者都会根据品质而进行选择。不过,在消费者无法分辨产品差异的时候,设计师的作用就派上用场了。
D:比如?
M:水。伏特加酒。对于消费者来说,他们很难分辨一瓶水同另一瓶水的区别,也很难说出伏特加酒的差异。我们所做的——无论是广告、瓶身设计还是瓶体标志的设计——就是赋予其差别性,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消费者估量如何选择的砝码。当消费者真正了解到产品的区别之后——比如汽车、咖啡——我们的工作就会显得相当微不足道了。
摘自《像设计师那样思考》,每个人只摘取我认为回答的最棒的一个问题
P:Paula Scher
D:Debbie Millman
D:当你为某个设计方案振臂高呼而你的客户却并不买账时,你会做什么?又如何说服他们?
M:用尽各种方法,但却并不是次次成功。其实,要想成功,最好的办法就是无偿地接受某项工作。很多时候,我会接受许多非盈利组织的工作。严格来说,我做这项工作没有任何报酬——这样,我就可以取得突破了。如果我做某项工作却不收取费用,他们就不会挑我的刺,而是接受我的创作。但如果付给我报酬,他们就有权参与到设计过程中。
极偶然的情况是,在与某个出手阔绰的客户合作时,我们也会取得突破。每当面对客户,在我展现作品,满腹逻辑地解释为什么接受我的观点之前,都会进行展示。我先是证明自己的论题,然后再阐述自己极富创意的解决方案。这种步骤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,而且越来越擅长于此。尽管做起来却并不容易,但我尝试的次数越来越多。现在,我越来越倾向于直接过渡到答案,不去花时间解释逻辑步骤。
高中的时候,我选修了几何学。课上,我们学了一个定理,循序渐进地证明答案。而我只是匆匆忙忙地写出答案。其实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得到这个答案,但我确实做到了。我无法解释,但老师却坚持让我证明出来,这种类型的证明对我简直是煎熬。慢慢地,我越来越擅长向人们解释“这”就是答案的原因。
最近我接了份工作,客户希望我能对某件事物作些调整。我觉得这个想法糟透了,根本不想接下来。他们又找到我,问我为什么觉得这个想法不好,为什么不能做些改变。我很正式的做了报告,说明自己为什么认为他们的想法很糟糕而且脱离目标。报告很具有说服力。后台,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。现在,我越来越擅长于此,但做起来真的不容易。
摘自《像设计师那样思考》,每个人只摘取我认为回答的最棒的一个问题
M:Milton Glaser
D:Debbie Millman
D:职业生涯开始时,你坚信“工作优先,生存问题自然解决“。那么对于那些刚刚毕业的学生,你有什么建议?
M:我常说,在毕业后的第一个十年,最重要的事情并非是找到一个能决定自己一生的工作——而大多数人并不这么认为。他们开始作为助理在一家杂志社工作,然后晋升为初级艺术总监,接下来是艺术总监,十年后结婚生子。此时,想要改变的欲望已经几近归零。因此你必须变得谨慎。在PushPin事务所工作时,我们挣不到大钱,无法改善生活条件,但这并非是件坏事。因为,一旦生活条件得以改善,就很难再回头了。
摘自《像设计师那样思考》,每个人只摘取我认为回答的最棒的一个问题
C: Carin Goldberg
D: Debbie Millman
D:在你漫长的职业生涯中,已经取得了辉煌的成就。你怎样来描述这段历程呢?
C:给你讲个故事吧。当我还小的时候,经常跟父亲一起去钓鱼。他可是一个热爱野外活动的人。我们经常会乘坐一条小船去长岛海峡。我们垂下鱼竿,希望正中大大的比目鱼老巢。当然,几率对半。但是如果收获颇丰,邻居们会与我们分享两个巨型镀锌罐里满满的比目鱼。所有人都会等我们回去,然后他们就会知道自己整个冬天都可以吃比目鱼了。
而这也就是我对自己职业的看法。我的“鱼竿”打中了一些比目鱼的巢穴。比目鱼就好比机会,当它在那里等我时,我进军了唱片业,也投身于出版业。我和同事们就在雷达的指引下,把这些比目鱼串在一起。我还记得自己曾想过:“有没有人目睹了这一过程?他们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来钓比目鱼呢?”简直无法相信在这个伟大的发现中,我们将会独享渔翁之利。
对我而言,事情就是如此。很幸运,我找到了这些比目鱼的洞穴,获得了满是收获的时刻。我是个幸运的人。当一切发生时,我很幸运地等候在此。然而幸运之后,剩下的就是辛苦的工作。每当听到人们谈论女性及她们的职业时,我会感到无比生气。在我的职业生涯中,我必须不屈不挠,永不放弃,就像一条狗看到一根骨头一样。
我确信自己站在了正确的人们的肩膀上来观察看待问题,向他们学校,并且竭尽全力学习一切可能学习的东西。因此,我的职业一直以来都是幸运很辛苦交织在一起。
摘自《像设计师那样思考》,每个人只摘取我认为回答的最棒的一个问题
M:Michael Bierut
D:Debbie Millman
D:你认为自己有严重缺陷,那么什么促成了你的功成名就?
M:在我高中的时候,我准备参加SAT考试。这样追溯到70年代,当时并没有任何的预备班。我记得有人说:“你不可能为了这个考试而学习,这全靠自然天赋。”我当时想:“不能学?太好了!如果这样的话,那就不学了。”记得当时我拿着两根崭新的2号铅笔,准时出现在考场参加考试。
当然,最后的分数非常棒。我的指导顾问当时说,我的分数足以让我获得奖学金并且考入常春藤联盟的任意一所学校。当时我想,我擅长艺术,而且我已经明白什么事平面设计。指导顾问认为凭我的聪明才智,完全能够成为一名医生或律师,转投艺术纯属浪费。不过我认为睿智的医生和律师已经很多了,但有头脑的商业艺术家就没那么多了。我还记得当时对自己说:“我敢打赌,一个聪明的商业艺术家做起事情来绝对有优势。”
而这也是我对自己的看法和认识。我是一个有脑子的商业艺术家。在我的大学同班同学中,至少有两人比我更具有当设计师的天赋。但到最后,单凭想象只能让你渐行渐远。
想象不会让你赢得某项设计,不会让你找到随意创新的独门秘籍,不能帮你向客户解释方案,不能帮你解决所有的难题。
所有的这些都需要另一个因素:头脑。我真的认为,无论有什么缺点和劣势,有头脑、广泛阅读和努力工作都足以弥补。而且,通过增加击球率,我的本垒打次数似乎比团队中的所有人都高出十倍。同时,看台上满是界外球和三振出局的剩球。没有人会知道它们,我也不把它们考虑在内。对吗?